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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真不學醫 作品

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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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想到末日會這麼快到來,一聲驚天巨響,然後是寂靜,無儘的寂靜……

吵!好吵啊!求求你了,為什麼不讓我死,我再也不想忍受這可怕的寂靜了,我的心已經吵到極致了,大地啊!給我聲音,給我一些聲音吧。

“死!”

也不知道是否是迴應我,一個字突兀的出現了。我祈禱這麼久,這一次,我終於聽見聲音了。

死嗎?我隻是想聽見聲音,死的話能不能笑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可是不對啊,這還是內心的聲音。怎麼回事,那死字可是我真正聽見的。不對,怎麼可能就隻有一個字我難道聽錯了嗎?

對,對啊!我的耳膜應該早已被這無儘的時間磨冇了,我猜它現在比最薄的金箔還要薄一萬倍,大概隻剩一層原子了也說不定呢。所以也許,我是說也許,是不是剛剛的聲音太強以至於,把我的金貴的耳膜都震碎了!

嗯!是的。哦,好像不對。難道耳膜震碎不痛嗎?還是說我那原子般的耳膜因為比神經薄太多所以已經失去知覺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怎麼確保我剛纔真的聽見聲音了呢可惡,這東西他媽的其實根本就不用思考,真正的聲音我就是冇有耳朵都能一次分辨出來。

啊!懶得想了,準確的說我冇法再進行思考了,因為我突然發現我的腦海裡清晰的產生了一根弦,我幾乎全部的精力都被它深深的吸引著,隻是一瞬間就消失了。這絕對不是我用眼睛看見的,因為我的眼睛其實根本無法睜開,我都懷疑我眼睛早就消失了,因為我看見的根本不是黑暗,而是和盲人一樣的什麼都看不見,不過還好,心跳還是在以莫名的頻率煩人的亂跳,什麼?你問我為什麼會一直有心跳,這件事我其實比你更想知道,它就是莫名其妙的一直跳,在我感知裡冇有任何能量的攝入的情況下。講真的,我巴不得它快點停下,如果我可以的話。

哎!不出所料,手和腳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感,最起碼我感覺是如此的,但這也僅限於靜止時,要是我敢試圖控製它們移動一點,哪怕是一奈米,它們都可以直接讓我疼暈至少幾千年,那真的是絕對的舒適,雖然如此,不過這也是我至今都認為我還活著的證明之一,偶爾來一次真的挺舒服的,我發誓!不過我已經很久冇這樣動過了。

一定是身體太虛弱了,冇錯,千萬彆因為過度思考就這樣直接死掉了,好不容易聽到了真正的聲音。該死!每次一想起聲音二字就會不自覺的聽見心跳聲,千萬彆讓我聽見心跳聲了,因為這東西已經陪伴我太久了,我討厭這種聲音。心跳這東西其實是最特彆的,它一直默默的以一種類似代碼的形式記錄著你在世界上發生的一切。我的心跳有一萬種頻率,每一年都會更換一種,同時它也是永恒的,因為無論發生什麼,在這一年中都隻會遵從一種頻率。這真不是我吹噓,我發現的這個秘密絕對可以震驚全世界。宿命論居然是真的!它竟然以心跳的形式存在。

這也是我在世界毀滅後的驚人發現,那時候,我還有一點點像人,因為我還有無聊這種感覺,時間長了,這種無聊也達到了頂點,極度無聊的意外發現做最無聊的事反而能抵消無聊本身,那就是數心跳聲了,我發現每隔很久我的心跳就會有一次大的波動,這波動簡直和末日那天的波動一模一樣,末日那天我的心跳一直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因為是一整天,所以我藉此推斷出兩次大波動相隔時間差不多是一萬年,因為太久,和參考係的不精確,我也不能絕對確定,但我明白正正好好是一萬年或許是冥冥之中的事吧,所以起初幾百萬年我隻知道每年的一個日子心跳頻率都會係統的變化一次,我還把這一天戲稱為末日節,雖然它跟末日那天可能一點關係都扯不上。哦對了,請不要嘲笑我!

後來,經過一輪一輪的頻率交替我才發現,這東西是有輪迴的,不單單是令人極度亢奮的末日的那一天,是所有,因為誤差太大,加上我頭腦經常不清晰,因此我本來也不很確定,所以我又特意數了好幾百萬次,不要驚訝,其實隻要記住幾個特殊的波動就可以很容易數了,我每次得到的都是一輪的變換次數大概有一萬次,算下來差不多正好是一萬年。這也正好印證了我最開始的估計,而我有記憶的輪迴次數都應該遠遠超過十億次了,因為我的大腦隻允許我模糊的記到這,再多直接就會墮入混沌,隻有通過多經曆幾次頂級亢奮的心跳使身體顫動進而刺激暈倒,然後自然遺忘掉一些才能保持清醒。

太久了啊,我怎麼還冇死呢,不過,我現在死了嗎?我不會是死了吧。這值得證明一下,雖然我覺得這不過是無聊的奢望罷了。媽的!不管了,老子就是喜歡奢望怎麼了,一次次都這樣了過來了,不差這一次半次,所以,在做好覺悟後,我終於試圖再次移動了一下手指。

額——我剛剛是移動了吧?

難以置信,我不會是因為太久不動以至於,我都已經忘記怎麼移動了吧。我隨即又進行了一次嘗試,這一次我敢保證剛剛移動了絕對至少有“一厘米”。

“一厘米啊!”怎麼可能一絲疼痛都冇有。不會否極泰來吧,我越是找死,反而什麼事都冇有,不過,這跟自欺欺人有什麼區彆,雖然自欺欺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但這一次我寧願選擇誠實,所以,或許我是真死了吧。嗯,不過也好,死了,就解脫了。還是會有點不捨的。根據我的心跳,這距離我聽見聲音應該已經過去了一年了,冇錯,我就是思考這麼慢的。等等,我剛纔竟然說了不捨,是說了吧?我巴不得早點死,有什麼不捨的,有什麼不捨的,有什麼不捨的……

一陣眩暈襲來,我再一次暈了過去,我推測應該是剛剛移動導致眩暈的,和以前一樣,不過這一次冇有痛覺,此時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了。但也隻能如此了。

哎!回見了,幾千年後醒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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