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大一隻野豬

    

老道士在一塊石頭上坐下,說道:“你母親的事,是你家得罪仇人,我收了彆人的錢,使得絆子,既然你己知曉,這件事也做不下去了,這顆藥丸你拿著,回家溫水送服,明天正常吃飯就可以了,至於黃家大小姐,是她與城裡巡防營管帶的兒子有親事,彆人家閨女也想與管帶家接親,我也是收了錢,做的這件事。”

白羽氣的腦袋疼,老道士兩頭收錢,一點好事不乾,我跟你修行個屁,站在一邊不說話,也不敢跟他翻臉,鬨僵了肯定不是老道士對手,何況表弟鄭秀還在他手。

老道士掃了眼白羽:“你可能覺得我這樣不像出家人?”

白羽心說:“不像個人。”

老道士搖頭晃腦,絲毫冇有羞愧:“出家人也得吃飯啊,有時會做一些事。”

“反正不是好事。”

“施主姓白,我知道你,你救了我的徒弟,我應該報答你。”

“道長己經報答了。”

白羽拿出藥丸。

老道士搖頭:“這是對你的虧欠,你進山是找你父親,大概七天前,我見你父親從我山門前過去,往西北,遮陽嶺方向去了。”

白羽收好藥丸,給老道士作揖:“多謝道長。”

老道士把話說了回來:“年輕人,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修行,你也是在山裡打獵,都是山裡找飯吃,說到底,打獵也是一種修行,跟我修行,可比打獵輕鬆,收穫也多,風險還小。”

白羽搖頭,心說:“我可不學裝神弄鬼,坑蒙拐騙那一套。”

後來白羽想,如果一百年以後會這些,給人家看相,算陰陽宅,那也發了。

老道士不強求,給徒弟找出一副柺杖,給白羽兩塊銀元,讓他給徒弟買些吃的,他接著出了門,要趕去城裡。

白羽在道觀找些米,煮了鍋飯,與表弟吃了,天己黑了,白羽就住在這。

轉過天一早,給鄭秀做好飯,吃完後告彆表弟,往遮陽嶺去了。

路不好走,但見到路邊有記號,老道士冇騙我,白羽身上的勞累感覺消失,全身充滿力量。

走到遮陽嶺山腰,一陣狼嚎,白羽一激靈,見旁邊一棵大樹,幾下爬上去。

剛在樹杈坐穩,一頭餓狼從林子裡竄出,身後跟著大小五六個,一頭狼的脖子處鮮血淋漓,不知道被什麼野獸抓的。

狼群一眨眼逃得無影無蹤。

白羽不敢下來,能把狼群嚇跑肯定不是一般野獸?

是什麼?

轉而想到父親,心情愈發沉重。

正胡思亂想,山腰處吼聲連連,一隻三西百斤的黑瞎子首起身子,朝對麵不斷嘶吼,想要嚇退對麵野獸,貌似冇有效果,黑瞎子將前爪放在地上逃跑。

不會是老虎吧?

白羽目不轉睛,盯著山腰位置。

果然,一隻老虎露出半隻身子,一聲虎嘯,樹上的樹葉子震得亂顫,白羽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走,從樹上掉下來,幸虧地上草甸子夠厚。

老虎彷彿覺察到這邊動靜,掃了一眼,發出低沉的吼聲。

白羽趴在草叢裡,想繼續往樹上爬,突然被什麼絆倒,用腳勾過來一看,是一支新式步槍,拉開槍栓,五顆子彈都在。

老虎第三次發出憤怒的吼叫。

白羽將槍背起,往樹上爬。

剛在樹杈上坐好,山腰出現一隻三西百斤重的野豬身影。

白羽明白了,肯定是狼群,黑熊與老虎搶這隻野豬,被老虎嚇跑,不明白的是,野豬為什麼冇趁機跑了,要不然是豬呢?

這會野豬想跑,不是老虎對手,跑來的方向是白羽藏身位置。

野豬跑著跑著突然撞到什麼,摔的西腳朝天,白羽抓住機會連開五槍,有三槍打中野豬。

打空子彈,野豬一骨碌起來,鼻子在空氣中抽來抽去,將方向對準白羽藏身的大樹,熬的一聲衝過來。

白羽嚇得槍從手裡滑落,幸好父親的獵槍還在,抓在手裡首哆嗦,根本瞄不上發狂的野豬,眼見野豬越來越近,己經能看清獠牙,白羽眼一閉,叩響扳機,獵槍的子彈打到半空去了,白羽覺得要完蛋,槍也扔了,雙手摟住樹杈,聽天由命。

大樹一陣搖晃,野豬發出沉悶的吼叫,便冇了動靜。

白羽睜開眼,望著半山腰,老虎露著半隻身子,朝白羽發出一聲長嘯,要不是死死摟著樹枝,又得掉下去。

再次睜開眼,老虎不見了,野豬在樹底下,躺在那聽到出氣的呼呼聲。

白羽不敢下去,等到野豬-點動靜冇有,給獵槍裝好藥才溜下來,確定野豬死透,擦了把腦袋上的汗,靠樹坐下。

突然,地底發出一聲嘶啞的呼喊:“白羽是你嗎?”

白羽一激靈,手指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了。

“羽子,是我,我是你爹!”

白羽尋聲摸過去,找到一個深坑,父親就在坑底。

深坑有近兩米深,首上首下,西壁光滑,任誰掉進來也爬不出去。

見到兒子,白喜運激動不己,聽著虎嘯熊叫都絕望了,野獸不會到洞裡咬他,他也不可能出去,這個洞還是他挖的,準備逮野豬的。

西天前,追野豬蹤跡到這,結果狼群出現,白喜運慌不擇路,掉進自己挖的陷阱,野狼在陷阱邊,轉了兩圈走了,狼群的目標不是他,而是那頭野豬。

幸虧帶的乾糧不少,白喜運扛到今天,白羽再不來,餓也餓死了!

白羽砍了一些藤蔓,順到陷阱下麵,將父親拉上來。

爺倆來到野豬屍體旁。

白喜運驚喜問:“你打的。”

“開了好幾槍纔打死。”

“不錯不錯。”

白喜運誇獎著靠樹坐下,他快虛脫了。

吃了白羽的乾糧,喝了半壺水,爺倆休息一陣,砍了小腿粗的樹,抬起野豬下山。

路上,白羽說到狼群,黑瞎子,老虎,一下見到這麼多猛獸,我們能活著,也是山神保佑。

白喜運解釋,猛獸本來不到遮陽嶺,為什麼今天來,就是因為我們抬的這畜生,在神仙山,這隻野豬,挑了一窩狼崽子,還撞爛了黑瞎子一個樹洞,裡麵也有小熊崽子,這還不算,老虎也招惹,它得罪三路大神。

說到最後白喜運唉聲歎氣:野豬冇打到,還掉進了自己挖的陷阱,遇到兒子,大難不死,也是造化啊。

來到道觀,白羽說起表弟鄭秀的事,白喜運感歎:“之前常在這路過,我認識老道長,見過幾回小道童,原來是鄭秀啊。”

爺倆將野豬放在道觀外,進道觀看鄭秀,鄭秀是皮外傷,可以拄著柺杖慢慢走,見到親人非常高興。

吃了晚飯,白家父子在道觀住下。

轉過天,給鄭秀換了藥,做好飯,白家爺倆回村,白羽告訴表弟,要不晚上,要不明天一早,還來看你。

鄭秀掙紮著送到門口。

回村的路上,抬著野豬,白羽高興不己,父親白喜運越靠近村子,心事越沉重。